《魁拔》的动画电影“离真正成功还遥遥无期”的四大矛盾

2012年1月25日，《魁拔之十万火急》发行了。

作为一个国产动漫的点评人，我很不幸当时没能在影院第一时间看到这部作品，但是，我又很荣幸在某论坛上看到一些网友对于该片的高度评价，于是在第二部《魁拔之大战元泱界》上映之前，看了该动画。

就我个人而言，我对《魁拔》系列的评价是相当之高的，除去其本身质量之高，更是因为《魁拔》电影三部曲如同唐吉坷德一般，在当时那个环境之下，依旧用电影这种媒体，去开创一个世界。我的许多关于国产动画的影评曾多次提到关于国产动画的几个阶段，而作为近年来“国产动画低迷期”到逐渐崛起的节点的代表作，除了我一直点评的《秦时明月》系列以外，便是《魁拔》系列。《秦时明月》代表着TV动画，《魁拔》代表着动画电影。

然而，在众多动画迷心中如此质量之高的一个系列，其票房成绩着实不太客观。而作为魁拔系列多年粉丝的我，想要就《魁拔》动画电影系列在当时的一些实际情况，分析一下其“离真正成功还遥遥无期”的原因。

【本文仅讨论2011年至2014年间三部《魁拔》电影与当时的国产动画及动画电影市场的矛盾，不涉及该IP旗下其他形式作品的讨论】

首先，我先抛出一个我的个人观点（摘自本人其他论坛节选）：

众所周知，动画和动画电影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差别。首先是平台的不同，前者大多数以电视为传播平台，在网络发达的现今，视频网站也成了动画的传播平台之一；后者则主要是以电影院为播放平台。这点导致两者的受众群体以及受众量的不同。同时，平台的不同，也致使两者的资金回收方式从根本上有所不同。动画因为免费媒体的缘故，而要通过贩卖光碟、周边等等来赚钱；而动画电影的赚钱则首先就是票房。此外两者的叙述方式也有很多不同，动画因为相对自由，可以选择在一集之内讲完一个故事，也可以在数集之内讲完一个故事，甚至表达一个完整世界观也可以慢慢来；动画电影因其时长受限，故不得不在一集之内讲清楚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世界观要基本完整，不能让观众看后不明所以。
以上原因，动画和动画电影不应该作为一个范畴来考虑【有交集，不重叠】。

在此对TV动画和动画电影之间的区别有所认知的基础下，对于理解《魁拔》动画电影系列的问题所在会有所助益。

一、宣传不足与庞大的世界观之间的矛盾

先来看两个网友意见

A网友李暘某论坛上这样评价《魁拔》的市场宣传：

《魁拔》的推广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最典型的国产电影作品（包括国产动画电影）推广失败案例，没有之一。影片前期的宣传没有周期、没有规律、没有规模，周边的开发根本找不到——电影出不来，漫画书、动画短片也没见过，大小媒体的预热传播也没有见到过。当然可能企业的推广和炒作有过，但是产业层面的报道，和《魁拔》系列内容本身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这里可以看得出来，魁拔在宣传推广这一方面，做得相当不足。

同样是刚才上面这位网友的另一段评论节选：

我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魔兽争霸”到“魔兽世界”，这个系列用了多长的时间来培育用户。
1994年《魔兽争霸Ⅰ：兽人和人类》（Warcraft: Orcs & Humans）
1995年《魔兽争霸Ⅱ：黑潮》（Warcraft 2: Tides of Darkness）
1996年《魔兽争霸Ⅱ：黑暗之门》（Warcraft 2: Beyond the Dark Portal）
1999年《魔兽争霸Ⅱ：战网版》（Warcraft 2: Battle .net Edition）
2002年《魔兽争霸Ⅲ：混乱之治》（Warcraft 3: Reign of Chaos）
2003年《魔兽争霸Ⅲ：冰封王座》（Warcraft 3: Frozen Throne）
2005年～2014年《魔兽世界》
2015年《魔兽世界》真人电影。
从美国到全世界的受众理解“魔兽”的历史，用了十年时间。《魁拔之十万火急》给所有观众的时间，只有区区6分钟。

这里反映出了一个问题，《魁拔》世界观很庞大，却不能很好地诉说。

《十万火急》开头六分钟，简要讲述了一下整个元泱界最大的一个世界观要点：每333年复活一次的灾难性生物“魁拔”。

然后通过第四代魁拔死前的最后一战，以及后来魁拔司镜心通过元点打击“消灭”第六代魁拔，来展现了一下这个元泱境界的物种：

有长着翅膀的鸟人

有普通人类

还有天神

此外是魁拔：

我想有很多观众估计会在第一感觉认为上面的绿色巨人就是魁拔

实际上，这货才是

通过元点打击全过程，我们发现，天神有好多，而且貌似还有很多分类：

然后故事告诉我们，第六代魁拔躲过了打击。然后，开始了正片故事。

掐掉片头的龙标和青青树标志等等时间，至上面的题目消失，电影用了5分28秒的时间，给我们大致介绍了世界观以及故事的起因。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世界观庞大

也许有人会说，这么大的世界观，你在这里不也解释得挺清楚的吗？

问题在于，我现在是拿着播放器，一帧一帧看，一点一点截图的，看到不懂的，还能倒回去仔细看看。而作为当时坐在电影院里的观众，却并不是这种感受。

我大概揣测一下他们的想法：啊嘞，好多人，好多人在打。敌人是魁拔，哪个？那个大个子巨人呀。就一个人？哦，还有伙伴，什么大仓，琳，嘉，幽弥狂（记不过来了）。啊嘞，魁拔死了？他的手下是怎么了，貌似没死哈！到底死没死？啊嘞，天神？！哦，跟刚才那个牺牲女天神一样哈。这位红头发的貌似是她的女儿吧？！叫什么？镜心。等等，怎么又有神，红头发的男的，蓝头发的女的，白头发的小孩，蓝头发的男人，还有个木偶一样的佛......叫什么？没记，貌似每个都是啥系的主神哈？！刚才元点打击，五代貌似给干掉了，六代没干掉。嗯？怎么飞下来一朵黑色的未开苞的卷心菜？哦，是石头。裂了，生了个娃娃.......啊嘞，这么可爱？诶诶诶，不对，难道不是孙悟空？！【然后显出“魁拔之十万火急”几个字】哇咔咔，这世界观大的，有点意思，就是有点懵圈了。

以上我觉得还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动漫迷会做的，像我这样第一遍看一部动画几乎不带脑子的，当时直接略过，都没考虑什么世界观的问题——即使我当时就是下载过来在播放器上看的！！！

“从美国到全世界的受众理解“魔兽”的历史，用了十年时间。《魁拔之十万火急》给所有观众的时间，只有区区6分钟。” 网友李暘说的的确很正确。

B 网友东方未明在另一个帖子下这么说道：

運營思路很詭異。通常而言，一部作品首先得在較低成本的媒體上獲得足夠支持的情況下，才敢砸大錢投拍電影系列。因為原創電影有個硬傷：只要不怎麼看相關宣傳，觀眾對這部片的認知幾近是零。那你有甚麼理由讓觀眾買票進電影院看你的電影？就算是荷里活電影，一年中改編電影一定要比原創電影多，這是很殘酷的商業現實。

这点我深刻认同，魁拔首先栽在这里：世界观庞大的原创动画电影对上了自身宣传不足，票房惨淡是必然的。

二、观众定位与当时的国产动画电影产业背景之间的矛盾

依旧引用网友东方未明在那个帖子上的评论

定位和現實商業環境有較大的落差。《魁抜》的定位很明顯是偏初中以上的，但國內的動畫電影市場，主打還是小學生以下的低幼——準確說是以小學生為基點的現代家庭。在講故事的層面上手法比較不易受年紀小的觀眾理解，故事內涵較為深奧，對主力低齡觀眾而言是一大硬傷。所以對《魁抜》叫好的，大多數是有一定戲劇閱歷的觀眾。

“国内的动画电影市场，主打还是小学生以下的低幼”

这点至少在当年《秦时明月之龙腾万里》《龙之谷之破晓奇兵》这两部电影上映之前依旧如此，甚至我可以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也只是为非低龄向的动画电影带来了一点点可能。

我在知乎上某个个问题下的回答，“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可以认为是我们对动画改观的一个转折点吗？”中 也提到了这点：

国产动画电影其实一直以来就有很多诟病。
第一点，大多数的国产动画电影都是少儿向的，其观众定位就是在12岁以下。
这点和现阶段国产动画整个行业的现状，以及上到国家级的机构，下到平民百姓对动画的理解，都是有所关联的。
大概有人会质疑，我前文说过“对80后、90后这一代看着动画片长大的人而言，看动画并不是什么显得幼稚的事，进电影院看动画电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里怎么又说平民百姓对动画的理解导致“大多动画电影少儿向”呢？我必须说明的是，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我说的80后90后这一代看着动画长大的】对“动画不是儿童的专属”这一认知，是对动画整体而言的。说明白点，就是人们都知道，现在日本、美国许多动画都是有“少年向”“成人向”等等，但是他们认为国产动画大多都是做给小孩子看的。
诚然，现今也有不少所谓成人向的动画不断出现，但是相对而言，国产动画的主要组成部分还是那些在国家级机构的监视下诞生的低龄向动画。
所以带给人们的印象是“国产动画师做给小孩子看的，国产动画电影更是如此”。

2011年至2014年之间，屈指可数的非低龄向动画电影，除去我们正在讨论的《魁拔》系列，以及《秦时明月之龙腾万里》、《龙之谷之破晓奇兵》外，我思来想去只有2008年出品的《风云决》。

可惜，《风云决》一方面卖情怀，针对的是十几年来一直支持着原著《风云》，看过漫画以及小说的那帮粉丝；另一方面过于侧重表现原著《风云》中一些比较牛逼的设定，所以显得其文化内涵方面十分欠缺。另外其中血腥暴力的成分偏高，不适合少年儿童观看【其实就是成人向啦】。种种限定使得其人气并不高涨，虽然在当时的条件下依旧拿到了3300万RMB的票房，却并不是成功的。而且其后续的品牌发展做得不是十分好，既没有明显促进原著粉丝的增多，也没有完全发挥自身的价值——话说还欠我们一个日语版呢！！！

导致这样的原因有很多，除了我说的“人们潜意识中认为国产动画是给小孩子看的，导致上级部门对动画的审查停留在了低领标准层面；普通人们拒绝成人向国产动画以及国产动画电影，致使国产成人向国产动画以及国产动画电影举步维艰。”这点之外，还有以下几点：

A.（当时的）国内只能做喜羊羊这样的幼儿动画，是因为青少年、成人动画已经被日本、欧美动漫给占领了全部市场，国产动漫在这个领域里不具有任何竞争力。【引用帖子“魁拔》能为中国动画带来什么？”中网友 @关雅荻的讨论】

B.幼儿向国产动画以及国产动画电影，在《喜洋洋》《吧啦小魔仙》《火力少年王》《铠甲勇士》等等作品的带领下，制作模式逐渐走向成熟，其市场运营模式也逐渐趋于完善，资金回收方式也趋于多样化；相对而言，成人向国产动画以及国产动画电影，在这些方面还是比较不完善——《风云决》便是这样的模式下诞生出了的，没挨下去；《秦时明月》也是在这样的模式下诞生的，不过一开始混得也不怎么样，近几年发展的还行，不过其大电影的票房却让人深思。

而《魁拔》正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诞生的。

《魁拔》直面惨淡的人生、高风险的市场，这气魄与片中角色蛮吉气质如出一辙，我或许不赞同，但还是表示钦佩。【上面那个网友关雅荻的话语引用】

然而，现实终究不是动画片里的故事，《魁拔》没能像蛮吉那样召唤出脉兽，瞬间击垮敌人，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影片上映之后，除了少数的少年进入以外，全都是还不到12岁的小朋友。这种情况在我参与的《魁拔2：大战元泱界》上映之时，依旧存在。

2015年07月13日知乎日报手机版上曾有一条关于《大圣归来》的采访，题目为《三天票房过亿，<大圣归来>背后的故事：田晓鹏、郭磊访谈》，转载自CGWord。大概是原处还有商业利用价值吧，所以在网络上是搜不到的，电脑版知乎日报上也没有。

里面有一句话很有意思：然后放映现场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孩子看的挺开心、挺热闹，大人就会觉得各种煎熬，强忍着看完，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甚至很多人都会睡着。

这样我想到，《魁拔》的放映现场估计是这样的吧：年龄太大的观众看起来是煎熬；年龄小的除了有笑点的时候笑笑，就是各种看不懂，问家长，他们也看不懂，世界观太庞大；唯独我们这样看过世界观衍生小说的粉丝，或者专注于日本各种烧脑动画的高级日漫迷，才能看得懂，还能看下去吧——只可惜，最后一类人太少，相信《魁拔》之优秀【作为动画的优秀】的人更加少之又少。

三、发行方式与当时的国产动画行业背景之间的矛盾

这里还是先引用网友东方未明某论坛上的评价：

市場成熟如日本美國，也不敢在沒多少人氣基礎上搞多部連續的長篇電影。他們在塑造故事的時候都是一回完，絕不把重要事情留到下一集，最多留個有懸念的尾巴。而《魁抜》則好像把電視連續劇搬到電影院中一樣，每一集都只不過是事情的一部分，許多沒有解決的重要事情留待下集解決。連日本美國都只敢拍一集是一集，我就不太明白《魁抜》的製作方和投資方為甚麼那麼大膽，敢一拍桌子說「好，咱們雖然還沒有名氣，但也要拍N集劇場版！」

正如我开篇所说“两者的叙述方式也有很多不同，动画因为相对自由，可以选择在一集之内讲完一个故事，也可以在数集之内讲完一个故事，甚至表达一个完整世界观也可以慢慢来；动画电影因其时长受限，故不得不在一集之内讲清楚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世界观要基本完整，不能让观众看后不明所以。”

结合《魁拔》本身的故事来说吧。第一部《魁拔之十万火急》，先介绍了因为元点打击误差而幸免的魁拔，在出生后被马大哈蛮小满抚养长大，并且在得知魁拔复活之后，这对父子俩还准备去打魁拔，成为史上最伟大的妖侠。于是两人翻山越岭来到树国，混进了前往魁拔最可能出现的涡流岛的曲靖一号。不过在上船之前发生了点小插曲，蛮吉为了保护文耀失效的长脸大哥哥卡拉肖克 潘，选择了和卫士对战，后来因为说出了那些没有文耀或者文耀等级太低的妖侠的心声而激怒了兽国将军，被封了脉门，情急之下激起前世记忆，喊了“奇衡三”召唤脉兽。之后通过爸爸蛮小满的真心召唤，蛮吉自封脉门，收了脉兽。

整体而言，作为一部动画片，《十万火急》是很不错的。剧情跌宕起伏，而且笑点也是恰到好处，还有不少中二却不失真实的感情流露等等。问题在哪呢？《十万火急》，急在哪里？魁拔的复活似乎并没有瞬间搅乱这个世界的秩序——即使有，也没有展现出来；人们有条不紊地到树国集合，通过检测，上船。有事没事找个小偷小盗打着玩。树国旅馆老板依旧狗眼看人低。不急呀？！而且故事从一开始到最后，似乎每个高潮都很平，尤其是最后那个高潮，脉兽出现，明明那么多人使用协脉阵至少可以来个漂亮的失败，实际上去反而是落荒而逃。倘若电影改个名字，或者再丰富点剧情，想必就会更好。总之整体看起来不想一场电影，倒像是一集动画。

诚然，第二部，第三部，青青树在“动画电影”这个词汇上做足了功夫，换句话说，越做越像一部电影了。可惜这也拯救不了票房。毕竟，错不在青青树。

然后再次引用一下网友李暘的在某论坛中的一段：

第二个例子，变形金刚。
1984年，孩之宝（Hasbro）旗下的变形玩具成为美国和日本的畅销产品，他们把这种把玩具定名为“Transformer（变形金刚，日文‘トランスフォーマー’）”。同年孩之宝在美国推出动画片《Transformer -- More Than Meets The Eye（变形金刚——难以置信）》。
为了推销旗下的玩具，孩之宝向美国ABC、NBC等各大电视台和近100个电视频道缴纳高额的广告费用，将《变形金刚》前16集作为广告宣传片播放，半年后《变形金刚》动画片收视率大涨到美国所有动画系列片收视率的40%，孩之宝开始出售《变形金刚》动画片播放权，同年10月，Hasbro动画片收入占“变形金刚”项目盈利的33%。
1987年《变形金刚》动画片无偿引进中国，带来玩具畅销的雪崩效应。
和《魔兽争霸》《魔兽世界》不一样，《变形金刚》在中国的启蒙式效应是特殊时代背景下的产物，更重要的是玩具。当时的受众（当然是少年儿童，并且以绝大多数来看）在启发面和题材认知上仅限于国产美术片，不排除有先知先觉的，例如当时很多单位的闭路电视播过《星球大战》，央视播过电视剧《大西洋底来的人》，都是对受众的扫盲。《变形金刚》的引入和当红，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魁拔》系列的受众谁来培养呢？没有人。

引用这段的目的，我就想说明，其实真的需要TV动画的铺垫。如果当初《魁拔》按照电影那样的制作水平，先来上12集或者26集的动画，并且在一些网络平台上播出，其效果也许会更好一些。至少它能够慢慢交代清楚这个庞大的世界观，同时慢慢积累观众口碑，并且在吸取观众建议和意见的情况下，修改制作方式，故事叙述方式等等。

“如果一定要搞原创，那一定要有品牌和产业化意识，并且强调操作步骤。因为动画电影即使在日本、欧美，都属于比较偏终极（高级）阶段的动漫产品。以目前国内电影市场化程度，完全原创的动画电影，如果没有足够品牌积累就直接投放影院市场，即使再高宣传发行投入，结果同样不容乐观，或者至少性价比很糟糕。所以，这方面可以借鉴日本，可以从性价比很高的平面漫画、网络动画短片到TV动画，逐步铺垫，建立品牌认知度，然后衍生产品逐步开发，到一定程度再推出影院终端产品。这是一种被证明行之有效的规避风险的办法。”网友关雅荻如是说。

不过这样问题又来了，在当时的中国动画产业背景之下，制作高质量的TV动画，最终能够回本吗？

答案我不敢说绝。

2010年，秦时明月第三部在酷6频道上取得了2亿次的惊人播放量，引起了爱奇艺与土豆网的注意，双方在2011年展开了秦时明月第四部网络独播权的争夺，土豆最终以1200万获胜，这也是国产动画创造的新媒体最高购片金额记录。至此，秦时明月才踏上了真正的商业化道路。

这段是摘自某论坛帖子“《秦时明月》的商业化运作以及版权周边的衍生是否全面失败了？如果是，为什么？ ”中网友婉仪的谈论片段。

当时的《秦时明月》是积攒了将近3、4年的良好口碑，才能有这样的成果。而那时倘若《魁拔》以TV的形式发行作品，能不能有伯乐能够识得这匹马？

当时，选择用网络连载的方式发行作品的，除了实力雄厚的《秦时明月》，就是一度被称之为“国产动画新光芒”的《我叫MT》——诚然，《魁拔》走不了秦时的路线，走MT的路又是遥遥无期（每次连载就几分钟，猴年马月能够讲清自己的世界观）。更何况，《魁拔》的筹备也是有很漫长的一段时期了，倘若还要憋着，恐怕真的要憋坏了。

四、内涵上的包罗万象与剧情上的顾此失彼的矛盾

看过《魁拔》电影系列的朋友肯定对该作品的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便是该系列的故事本身，就有许多形而上的哲学问题。比如转世的自己与前世的部下之间的对抗，比如底层人民对于故事中世界现状的抗争，还有诸如此类许多的讨论。有兴趣的朋友翻阅《魁拔》系列的世界观设定集《魁拔之书》，甚至能感受到历史的真实感和厚重感。这也是我多年一来一直极力推崇该作品的原因之一——《魁拔》带给我的不仅仅是娱乐，更是深刻的反思。

然而，不得不说，这“内涵上的包罗万象”，在当时的动画市场环境之下，恰恰是不太合理的选择。

任何商业作品的首要前提是将作品本身以娱乐的方式卖出去，之后再在娱乐的同时加入创作者或者创作团队的思考。很不幸，当时的《魁拔》，不仅没做到第一步，甚至第二步都有些瑕疵。

举个例子，蛮吉是魁拔这个设定，个人认为是《魁拔》系列的一个神伏笔。如果剧情发展顺利，我认为应该是不断在故事推进途中，渐渐将这个事实告知蛮吉本身。当然，故事中一次次明示已经向故事里的许多人物透露了这一信息，然而这一伏笔背后的哲学思考，应该最终落到蛮吉本身。就像《火影忍者》中鸣人知道自己是人柱力后对一些事情的思考，这种思考不是我们上帝视角的观众能够轻易揣测的。而事实上，仅电影系列剧情本身，蛮吉对自己的身世还一无所知。

此外，诸如曾经的龙国大将军卡拉肖克·潘如今因为纹耀而沦为“小偷”、远浪舰长和海问香之间同族厮杀等等，很多这种能够引发深刻思考的片段，在电影里往往是点到为止。

也许是电影时长受限，或者其他原因，但很不幸，这点还是没能完善。

【结语】

总而言之，《魁拔》电影系列的优秀之处我们不可否认，但其在当时环境下的瑕疵也同样不可忽略。

就像我喜欢《仙剑奇侠传四》一样，有时候，不完美才是真的的完美。